2013年8月7日

纪念广岛和长崎原子弹爆炸——一位幸存者讲述的亲身经历(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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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5年5月,第二次世界大战欧洲战场以纳粹德国的投降而宣告结束。同盟国在7月26日向日本发出了最后通牒,警告日本若不投降将会很快遭到毁灭性的打击。日本军国主义政府对此仍然无所顾忌。美国于是在8月6日向广岛投放了代号为“小男孩”的原子弹,三天后,又在长崎投放了代号为“胖男人”的原子弹。广岛和长崎共有15万到25万因此而丧生。其造成的惨状震惊了全世界。广岛和长崎原子弹爆炸由此成为人类历史上首次也是唯一一次使用核武器。在纪念这次事件六十八周年的活动中,一位名叫松尾幸子的老人向我们讲述了她的亲身经历。请听联合国电台记者黄莉玲的报道。

  1945年8月,松尾幸子十一岁,她和父母、祖母、兄弟姐妹以及一些亲戚共二十口人住在长歧大桥区的一栋房子里。有一天幸子的父亲拣到美国空军散发的一张传单,上面用日语写着:长歧将在8月8日化为一片火海。于是父亲匆忙在城外的山丘上搭了一个铁皮窝棚,全家人每天早上都带着饭团、急救箱和其他必需品到山上去,晚上才回来。

  8月9日上午,幸子的妈妈和奶奶说:“ 8月8号已经过去了,那个宣传单是一场虚惊,我们再也不用到窝棚里去了。” 但幸子的爸爸说:“日本和美国有时差,有可能就是今天,我们还是去。 ” 于是幸子和家人又带着饭团和土豆上山了。他们到了窝棚以后,休息了一会儿,爆炸就发生了。

  松尾幸子: “突然间,天空中闪现了非常强的白黄色的光。当时我想,我的天哪!这是什么光?我从来没看见过这种光。接着,我突然被这强光产生的爆炸抛了出去。当我有意识后,我发现自己站在光光的土壤上,连草都没有。我那时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爆炸过后,幸子家的铁皮窝棚已经了无踪影,周围绿色的土豆田已变成光秃秃的一片。幸子的母亲和小弟弟在额头和脖子上受了伤。向下俯瞰,整个城市被笼罩在黑色的烟云中。幸子的祖母小声地说:“这就是世界末日。”

  松尾幸子: “我虽然足够幸运,能够爬出来,其他人却埋在瓦砾堆下面,无能为力。他们在求助、叫喊:妈妈帮帮我!帮帮我!我妈妈和弟弟受伤了。我们的亲戚的女儿和儿子严重烧伤。我最年长的姐姐离我只有七百米远,她被埋在房子下面。她甚至未能大叫或者是用其他方式求助。当我们发现她的时候,留下的只有她的白色的骨灰。”

  幸子的爸爸那天早上虽然催促家人前往庇护窝棚,自己却一直呆在公民防御站。大约下午三点,幸子的爸爸拄着一根拐杖,回到了窝棚。他的头上、手上和腿上都缠着布。他告诉家里人,防御站垮了,别人把他救了出来,但是他已经受到了辐射。

  松尾幸子: “我父亲的情况无能为力。他头上的头发立刻就掉光了。他发高烧,拉肚子,皮肤上出现斑块。当这些症状出现时,必死无疑。到最后,我们家失去了我的父亲、两个兄弟、一个姐姐、一个嫂子和两个阿姨,一共七个人。”

  幸子的父亲受到原子弹爆炸的辐射后,十九天就去世了——像其他许多受过辐射的人一样。

  松尾幸子: “许多人躲在掩体里,根本没法接受治疗。他们只能在那等死。没有人向他们提供治疗。没有地方可以接受治疗。他们就这样死去了。”

  幸子接二连三地得知其他家人死去或失踪的消息。年幼的她灵魂受到了深深的震撼。但那时,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哭,或许是因为震撼太深、恐惧太大,没有时间哭,完全处于一种不正常的状态。

  幸子连着两天不能入睡,她后来下山回到城里,一路上看见到处都是尸体。她绝望地在废墟中寻找通往家的路,但是没有路。变化是如此之大,唯有一颗烧焦的树能让幸子辨认出哪里是她的家。

  松尾幸子: “刚开始,我们并不知道把我们炸飞的白光是什么。但后来当知道了是原子弹以后,我们真的希望不要再出现第二次使用原子弹的情况。我们希望核武器的问题能够尽快解决。我想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此我觉得讲述我们的故事仍然有必要。”

  幸子现在已经年近八旬,经历过原子弹爆炸后,她的生活似乎没有一天是轻松、畅快的。

  松尾幸子: “我受到了辐射,因此从那时到我离开人世,我都不能说我很高兴我幸存下来了。刚开始的时候,当我的孩子出生时,我很高兴我活了下来,但当我的孩子在即将有他们自己的孩子的时候,我不那么觉得了。毕竟,我所遭受的辐射不仅仅是我自己的问题,毫无疑问这种辐射还延伸到我的孩子身上。”

  黄莉玲,联合国纽约总部报道。

《今日联合国》节目(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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